两当云屏唢呐 *** 工艺
可以自己去乡村作坊亲手体验,吹出之一声属于西北的苍凉为什么我跑遍两当,只为这一把唢呐?

之一次踏进云屏山脚下的老作坊,是去年十月。屋外风卷枯叶,屋内木香浓得像陈年的酒。老李师傅一锯下去,柏木板发出低沉的“嗡”声,像山谷在深呼吸。那一刻我便明白,所谓非遗的根,不是冷冰冰的牌子,而是仍在跳动的声音。
很多人跟我一样,在百度上检索“两当非物质文化遗产”时,更先冒出的总是“两当唢呐 *** 工艺”。于是问题来了:为什么只有云屏唢呐才被收录?它与普通唢呐差在哪?
自问自答:原因有三——气候、木材、口传曲谱。
- 气候:云屏海拔千米以上,冬夏温差大,木材干燥更充分,音色脆亮。
- 木材:本地“红心柏”密度高,老李师傅坚持树龄80年以上,木质像铁却轻得像鸟骨。
- 曲谱:口口相授的“打音、落音、颤音”三板技法,只能靠面对面听音模仿,无法被简谱定格。
一把唢呐,90%的流程靠手眼对话
老李的作坊没写流程图,所有动作都在心里。他让我尝试最关键的一步——“掏膛”。

“先细后粗,斜刀七度。”他把刻刀递给我,我只削了三下,孔壁就歪了。老李不骂,只把废管放在炉边当柴火,“木材有脾气,不顺它,它就把声音吃光。”
接下来是“合哨”。哨片用芦苇嫩芽,需在水里“醒”一夜。水面漂着极细的白沫时捞出,老李才点头。吹奏前,他让我对着夕阳照哨口——一道极窄的金色细线,像《诗经》里说的“如圭如璋”。
完工后称重:一把D调大唢呐仅380克,比矿泉水瓶还轻。吹一声,声波打在屋梁上,土粒漱漱坠。老李笑:“这不是造器,这是请山神开口。”
给城市人上手的避坑指南
- 初学者别选红木。音准难控,容易打击自信,先用老李做的“练习柏”,耐摔、省气。
- 哨片宁软勿硬。软哨更容易振动,三天就能吹响《孟姜女》之一句。
- 每天吹前喝一口温开水。喉咙湿润,高音不容易破,《百鸟朝凤》的“打嘟噜”就成功了一半。
从云屏到抖音:非遗也能自带流量

前年冬天,我把老李吹《雁落沙滩》的十五秒片段剪成竖屏视频,发到小红书,意外斩获万赞。数据后台告诉我,观看高峰在21:00-22:00,受众年龄集中在26-30岁。
这让我想起本雅明在《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》里的叹息:“灵晕在消逝”。可“灵晕也能借助短视频复活”。当弹幕刷过“听完想回老家”时,非遗就完成了第二次生命。
老李把新做的唢呐标上二维码,扫一扫就能跳转讲解页面。去年双11,他三天卖出支,最远寄到巴西。有人质疑“商业化会毁掉非遗”,老李的回答只有一句:“匠人的手冷不得,饿更冷。”
下一站,带上一支回家
两当没有飞机场,高铁只到徽县,再转40分钟乡村班车。老李的作坊藏在“云屏三峡”售票处左侧50米,门口挂一块剥漆的木牌:唢呐坊。
进门先别急着砍价,递上一包当地“狼牙蜜”,他会请你喝自家酿的苞谷酒。喝到微醺时,他愿意让你在他的曲谱背页签字留名——那本手抄曲谱的纸页薄得像蝉翼,却承载了一百五十年的风霜。
若你也想吹出之一声属于西北的苍凉,就在十月至十二月去。空气干燥,木头最听话,吹出来的音,像刀划破绸缎,又疼又痛快。
引用权威:陇南市文旅局非遗保护中心公开资料,《甘肃省志·文化志》记载:云屏唢呐于2007年入选甘肃省之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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